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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香前，养心殿内灯火通明，空气凝固如铁。

成武帝端坐龙椅，面前的紫檀御案上摊开数份泛黄的卷宗。最上方则是一纸墨迹尚且新鲜的证词，落款留有周院判的姓名，颤巍巍的，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。

宣列泽跪在殿中，一身宰相紫袍在烛火暗沉冰冷。

他背脊得笔直，颅低垂着，姿态一如既往的恭顺。

“宣卿。”成武帝咳嗽两声，嗓音低哑如刀割，“看看这个吧。” 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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