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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的冬天，柏林生活区的空气里总是飘着咽不去的煤烟味。

我站在16号楼1单元101的门，正弯腰把那双并不合脚的男士棉拖鞋换来，整齐地摆回鞋架的最底层。

那是王叔的拖鞋。

屋里的气烧得太足了，混杂着炖的香气、瘫痪病人房间特有的中药味，还有王叔身上那陈旧的烟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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