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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笔。笔身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
他没有再看任何条款。

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此刻都失去了意义，它们只是组成陷阱的一个个符号。

他的目光落在签名。

然后，他落笔。

邵凭川。

三个字，他写过千万次。签过无数份合同，达过无数个命令，也曾满怀希望地签那份带来灾难的救命协议。

而这一次，每一笔都划得极其缓慢沉重。笔尖纸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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