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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珒衍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是凌晨叁十七分。

手机在床柜上震动，他睁开，看了一来电显示——是老宅的号码。他接起来，那传来管家的声音，苍老，沙哑，带着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“先生……太太走了。”

顾珒衍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
“昨天午，太太说累了想睡一会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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