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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响了许久，才被接起来，「……喂。」声音是糊绵，带着刚从睡梦里被拉回来的那茫然。

听见姜沐的声音，他莫名松了气。「吵醒你了？」

「……」沉默了几秒，「你说呢。」不是问句，是那睡惺忪、脑还没转过来的喃喃自语。

他听见她翻身的声音，然后是短暂的静，大概是在看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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