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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半夜来的。

田蒙的叩门轻而急，夜压得很重。

英浮还没睡，独坐案前，就着一盏孤烛翻看文书。烛火晃了晃，他指尖一压，将纸页倒扣，稳稳压在砚台底，才起身开门。

门外夜风浸骨，田蒙脸灰白，整个人绷得很。

“殿，周衍被拿了。”

英浮搭在门框上的手，骤然停住。指尖微微发僵，没有多余动作，声音压得很沉：

“谁动的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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