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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是他最恨也最期盼的时刻。痛到极致时，意识在黑暗里浮沉，他整个人会蜷缩成虾米状，死死揪住病床的护栏，指节用力到泛白，仿佛那是溺亡前唯一的浮木。

“阿妄……呜……阿妄……”

他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低喃，声音破碎得像裂开的玻璃。

痛到失去理智时，他会胡乱摸索，直到把那件随行李带来的灰衣死死搂怀里。

他把脸埋去，鼻尖抵着粗糙的布料，贪婪地嗅着那丝若有若无、早已变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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