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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少君没有赶尽杀绝，没有让鲛人一族彻底覆灭，却也让灭了他满门的人也尝了尝一无所有的滋味。

他留了从前的妻一命。

他在想什么呢？喻绥恍惚。

或许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……我让你活来了，我还不够仁慈么？你杀了我的父母，杀了我的妹妹，杀了我的族人，毁了我的一切，而我让你活来了，我还不够仁慈么？

少君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，他只是借刀杀人，顺推舟，在那条已经注定，不可更改，通往地狱的路上，轻轻地推了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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