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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相笙闻言，蓦地把目光从文件上挪开，转向坐得端正的李真。李真被他看得全身发，差一就控制不住自己移开视线。

兰相笙看了他片刻，慢条斯理：“你可向来是个聪明的。这次是真糊涂，还是装糊涂？”

李真放在身侧的手指被他自己掐得泛白，掌心冷腻，早了一身冷汗。

他当然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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